第四章 九十年代以来文学的多元化发展

第一节 九十年代以来文学发展的社会背景

20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中国社会发生了急剧的转型——延续近40年的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体制开始了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转型。社会环境的剧变必然对文学产生不容忽视的影响,这一时期的文坛格局、文学的审美形态、作家的精神风貌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伴随着经济机制改革而来的文化体制改革改变了作家的社会地位和精神面貌。由各级作家协会提供稳定生活保障的“专业作家”人数的减少,国家对文学刊物、出版社资助的削减、版税制度的全面实施等,无疑都加强了文化和经济之间的纽带,这给作为创作主体的知识分子精神上带来巨大的冲击。一方面是原来“文化精英”地位的失落,一方面是“自由”之后面临选择的困惑。市场经济蓬勃发展所带来的大众流行文化的迅速崛起,更进一步冲击着知识分子的精神和价值观念,带来知识分子群体的“分化”:一部分作家加入流行文化的创造行列;一部分作家放弃写作,“下海”经商,投身经济发展的大潮。文学的多元化发展成为必然趋势。

第二节 九十年代以来文学的多元化发展

随着整个社会的重心向经济发展转移,与新时期文学相比,90年代以来的文学失去了社会轰动效应,进入平静与寂寞的发展时期。80年代文学潮流线性发展的趋势被打破,出现了无主潮、无定向、无共名的现象。多种文学走向同时并存,表现出多元的价值取向。

在文体形式上,比较突出的是“长篇小说热”和“散文热”。

这时期长篇小说的繁荣,是新时期以来文学发展、经验积累的结果,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视为作家、文学成熟的标志。到90年代后期,每年出版的长篇小说近千部,其中不乏思想艺术达到很高成就的杰作。其中现实主义传统影响下的长篇小说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代表性的作家作品有王蒙的“季节四部曲”、陈忠实的《白鹿原》、张炜的《九月寓言》、贾平凹的《怀念狼》、余华的《活着》、王安忆的《长恨歌》、张洁的《无字》等。现代主义思潮影响下的长篇小说异彩纷呈,代表性的作家作品有王朔的《看上去很美》、王小波的《黄金时代》、韩少功的《马桥词典》、莫言的《檀香刑》等。

多元化的时代环境为散文的自由创作提供了广阔的空间。作为社会文化转型期知识分子精神和情感存在方式的首选文体,这时期文化散文得到了空前的繁荣。在社会上产生广泛影响的如余秋雨为代表的文化散文,季羡林、张中行为代表的学者散文,王小波为代表的思想散文等。

诗歌是被边缘化最为突出的文类。诗人的处境、诗集的出版都很窘迫。但是,这一时期诗人的探索与艺术实践在当代诗歌发展史上留下了极为可贵的经验。

与“纯文学”境况相反,通俗、流行文化借助大众传媒迅速崛起,占据了文化市场的主要领域。在流行文化的强烈冲击下,一部分作家欣然与之共舞。王朔可说是与影视文化“共舞”较早且也较成功的作家,他策划和编剧的一系列影视作品,取得了不凡的商业业绩,被称为“中国当代商业写作第一人”。

随着互联网络的发展,“网络文学”方兴未艾。发展至今,产生了难以数计的网络文学作品,也造就了一大批网络作家,安妮宝贝、慕容雪村等是其中的佼佼者。因为写作与发表的自由性与随意性,决定了“网络文学”作品必然良莠不齐,有待读者的评价和时间的检验。但“网络文学”必将在文学发展史上占据一席之地。